个一干二净,胸口还抱了个盒子。
赵谨严眼尖,奇道“这不是白天里那个差点被踩成肉酱的小子么,大晚上的瞎转悠什么。”
小毛孩子在树林里沾了一身的毛,乍看上去像只皮包骨的刺猬,挣扎着起来,把盒子一打开,露出白日里南宫太监那些个盆盆罐罐,最上面堆着着精巧别致,龙飞凤舞的夜壶。
五百两银子的夜壶,搁这儿等着他呢。
毛孩子把手里的盆盆罐罐往地上一扔,对着二人连扣了三个响头,
“我娘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做牛做马还。求将军收留了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将军的”
周骞适才还以为自己说话被偷听了,这会儿放下心来,被这孩子给逗笑了,想到军营混口饭吃还能说这么知恩图报,大义凛然的,这小子有出息,脸皮够厚。
他要是土财主就好了,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把粮食,就能养活个半大小子。
他甚至想过在镇北大营外头圈一块地,开荒种菜,再养千八百只牛羊,让那些个中原逃难的流民有点儿事儿干,有口饭吃,生下来的猴崽子们能活下去,边塞的将士们浴血沙场的时候也有个念想,为国尽忠听着太远太酸,但为三十里外的村烟袅袅,这群糙汉子能拿血肉当柴火烧了。
不过北疆太冷太荒芜了,除了还没收回来的萧山三郡有几片草叶子,其余处都是苦寒之地,寸草不生,鸟落地都嫌冻脚。皇帝抠抠搜搜的给的一点口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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