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她捂得死死的的线团挑出了一根线头。
崔望何等聪慧之人,郑菀悔,她就应该在拿到簪子后,将柳三娘与她那庶母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走才是,人逢大事,一点恻隐都不能有!
郑菀心中告诫自己不可再犯,余光看到,石舫漆成五彩的凤尾处,一丝细缝从米粒大小变成了拇指——
而她早先安排的人,快要到了。
只需再拖须臾便好。
脑中万千思绪,放现实不过一瞬,郑菀拨了拨几上方才收到的花儿:
“可否劳烦郎君一事?”
目光期许地往身旁看。
“何事?”
崔望睁开眼,声音经过矫饰,比她第一次听要粗浊一些,可落入耳里,依然好听。
“我府中马车上备有跌打损伤药,劳烦郎君替我跑一趟腿,我这婢女还得扶、扶我去……更衣室。”
“更衣室”三字出来,小娘子脸上的绯红压也压不住,快飞出耳畔。
崔望瞥她一眼,瞬即从袖中抖出一个玉瓶:
“此药外敷,立时便好。”
郑菀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