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靠床柱,懒懒地问:“你在找什么?”
姜宓瑟缩了下,怂唧唧的模样像极惊吓过度的兔子。
狗暴君喊她“宓宓”的时候,太吓人了。
她还以为,他也重生了。
“是不是这个?”商殷又问。
姜宓胆颤心惊看过去,对方指尖那一抹豆青色,差点没让她跳起来。
她的枕帕!
商殷摸着并蒂芙蕖,又念着上面的题词:“姜姝窈窕人独立,宓妃留枕定三生。”
商殷的口吻,轻忽如浮羽,不起波澜,也无甚多余情绪。
可姜宓四肢一软软,啪叽一下,瘫坐到地上了。
完了,铁证如山,她再是抵赖也没有法子开脱了。
“定三生,”商殷品着这三个字,他起身一步步走向姜宓,最后站她面前,居高临下的问,“宓宓,你要跟谁定三生?”
姜宓表情木木的,惊恐畏惧到极点后,就只剩下麻木了。
“没有谁,”她呐呐说着,潜意识里的求生欲在顽强挣扎,“不和谁定。”
听闻这话,商殷薄唇轻抿,凤眸幽幽。
须臾,他弯腰扶起她:“宓宓,只要乖乖听我话,这方枕帕我就让它消失,如何?”
昆山玉碎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寡情的冷淡,像风雪中静谧的青松,安静如雕。
姜宓黑瞳却逐渐亮了起来,好似荒芜的灰烬中,终于又燃起一丁半点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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