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这家的绿叶菜有虫眼说明农药少,那家的蘑菇黄说明没漂白,大排分雌雄,雌排做椒盐排条,雄排油炸或葱烧,还有做叉烧要用枚肉。一圈圈走下来,心就被抚平了。
这几年乌鲁木齐路突然被炒成了网红文青打卡地,唐方来得少了。好在早上七点半的乌鲁木齐南路菜场,没有举着相机的文艺青年,没有挤来挤去的老外。上海话苏北话安徽话此起彼伏,笑声骂声呼喝声齐飞。
刚刚淋过水的蔬菜码得整整齐齐,卖相好得很。绿的翠,黄的亮,红的艳,光看颜色就很治愈。水果摊上除了时鲜货,还有其他小菜场看不到的树莓、莲雾,山竹榴莲。收钱的二维码贴在显眼处。卖水果的老板娘左手拿起水果上秤,右手捏牢一副大饼油条,间或还能吸上一口袋装豆浆。再怎么与时共进,这里还是那个外婆最喜欢来的小菜场。
鲜花摊的老板蹲在地上捆百合,手边一叠《Shanghai Daily》英文报纸和剪得整整齐齐的麻绳,透出了网红菜场的时髦底蕴。唐方走近了,觉得蹲在百合花旁边歪着头看英文报纸的人有点像赵士衡,那股自带结界的呆劲令她印象深刻,但唐方疑心不太会这么巧。
赵士衡站起来掏钱包,一抬头呆了呆:“唐——唐小姐?侬好。”
老板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上海宁就港上海闲话,一直港撒普通闲话,五十块!”
“赵先生侬好。大清早就来买花送宁?”唐方大大方方和他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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