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眉梢。
此际,毛头大大方方打开他存放饴糖的小陶罐,示意她挑一颗小的。
阮时意佯作不悦:“为何我只能选小的?”
毛头一脸认真:“大的,我得攒着,等奶奶醒来,全给她!”
酸涩泪意以猝不及防之势,涌上阮时意的眼眶。
她早知徐明礼夫妇难以向年幼的孩子解释复杂状况,只能半哄半骗,未料毛头孝顺至斯。
“好孩子,是谁教你,把大糖让给长辈吃的?你娘吗?”
她拿起一颗褐色圆球糖放入口中,唇齿清甜爽凉。
“是孙嬷嬷,”毛头扁着小嘴,“她说,所有大颗的糖,都要给奶奶,别人是绝对不可以吃的……”
孙嬷嬷是毛头的乳母。
两个月前回乡,至今未归。
据称,孙家人也无其音讯,已然报官。
阮时意细算自己病情恶化的时日,眸光顿然一暗。
舌尖上的糖甜味尽去,变得奇苦无比。
*****
翌日,阮时意如约前往蓝家,以赴萧桐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