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场地,仅余老仆执帚洒扫。
青年径直穿行,出了中院后东拐西绕,踏入南苑和东苑之间的小花园。
西倾日影下,藤萝如淡紫粉蓝的飞瀑,串串花穗随风轻晃。
他驻足廊前,引颈抬头,似在欣赏花帘之美态。
哪怕青袍沾上墙灰与尘土,亦未削减人如玉树的翩然气度。
然则,阮时意藏在垂花门外,从他的侧影清晰捕捉其胸膛起伏、拳头紧攥,以及牙关死咬的隐忍。
片晌之后,他松开双手,徐徐搓揉脸面,指缝间漏出一声哀叹。
“阮阮……”
他哑声唤她的小名,昂藏躯体抖得如筛糠似的,许久方倒抽一口气,语带呜咽:“阮阮!你究竟有多恨我,才会找了个……与你毫无二致的小丫头来折磨我?”
后半句,语不成调,尽化绝望哭腔。
倘若阮时意此前尚余一丝半缕的怀疑,此时此刻,她能完全肯定,此人正是徐赫。
曾经的平远将军府三公子,崭露头角的丹青妙手,她急不可待要嫁的情郎,缱绻相依后忽然性情大变的夫婿,孩子无比依恋的父亲,一去不返、客死异乡的亡夫……
原以为要等到身归黄土、九泉之下才会相见,可在这一刻,他离她不过数丈之遥。
他褪去昂藏男儿所有的刚硬坚强,如像无助孩子,用颤抖两手死死捂住脸面,以致分毫未觉她的窥觊。
阮时意鼻翼泛酸,不忍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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