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头,带着丝轻笑道:“过目不忘?或许吧……”
襄荷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过目不忘,这对常人来说是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啊,但他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你不开心。”襄荷愣愣地道,“为什么不开心?过目不忘……不好么?”对了,他不是过“目”,他根本看不到……
但是,她却直觉地认为并非这个原因,只因为他给她的感觉从不是会因自己的残缺而自卑沉沦的人。
那么,会是什么原因?
谢兰衣笑了笑,声音难得地有了些温度:“并非不开心。”
说罢忽然伸出手,迅速地在襄荷头顶发旋儿处揉了揉,然后又迅速地收回,道:“只是,有些感慨。”
襄荷被他这动作弄得有点懵,继续愣愣地道:“感慨什么?”
“自然是感慨……天命弄人。”
襄荷还是不懂。
“过目不忘,于常人许是好事,于我——”他指了指自己,声音还带着笑意,但终究没有说下去。
襄荷心中猛地一颤,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蒙着白绫的双眼。
皇帝不会乐意看到一个天资聪慧的前朝皇族之后,更何况是过目不忘这样足可称为天才的天资。
过目不忘,那便毁掉那双目。
心脏似乎被什么拉扯了一样,钝钝地痛。有人说,什么叫悲剧?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东西生生在你面前摧毁。正如花朵被人攀折,鸟儿被夺去歌喉,舞女失去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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