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住持敛眉,在他身后,那座佛堂内供着的小金佛满满都是红尘的愿,老住持落声沉沉:
“任尘缘虚无起灭,施主本可不用这般决绝。”
沈知鹤喉咽发涩,般般苦事又上心尖,她嗓音沙哑:“本就是南柯梦一场,又何必贪恋那无果的朝黎。”
可话音刚落,沈知鹤自己都觉得好笑。
贪恋吗?她是贪恋的。
佛祖跟前,该聆从本心。
她原本该是孤居寒岭的鹤,又想当不畏羁绊的鸿鹄,可偏偏藏不住自己心尖的红尘风月,做不了天上蓬莱仙,只因人间客惊鸿。
“施主。”
老住持捏着佛珠串,二十八颗圆润的紫叶檀子,随着拇指的交替,自他的手心穿过,一双沉目似是已将沈知鹤内心看透——
“想成黄粱,亦想定乾坤,虽说天地玄黄亘古万变,终都逃不过一个空字。”
“先得盛满风华,再求你的朝黎暮暮,也并非不可。”
有风入堂,将满室的檀香吹散了些,也吹散了沈知鹤眼前的白雾,她袖下的指尖生生掐到泛白,月牙印在了手心。
“您是说……”
老住持阖目,拎起了地上的木鱼,将沈知鹤才开口的话阻断:“施主,可自渡。”
木鱼声一瞬便充斥了佛堂,似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声,最是圣灵的洁净。
莲青色裙裾微颤,沈知鹤眸波寒烟映
第四十六章 佛前一言心事明(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