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意间露出的一丝微笑,却让史弥远心情刹那间逆转过来。
对郑清之其人,史弥远最了解不过,这人胸怀大志,又有真才实学,并非迂腐书生。史弥远甚为赞赏他,远超过自家门客余天锡,原因很简单,在史弥远看来,余天锡或许可为州郡长吏,却不是天下之才。而郑清之则不然,他既有志向,又有能力,还有气度,甚至懂得史弥远自己都把握不好的屈伸妥协之道。这也是史弥远为何当初慨然允诺,今后自己的丞相之位,将要属于郑清之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此番来,原因应是有二,一则试探,二则进言吧。
史弥远的书房,并未装饰什么书法字画,仅仅是在书房西墙上挂着幅达摩坐禅图。为了取光,书房的纸窗都撑了起来,外头潮湿的风吹进,那张达摩坐禅图在墙上缓缓摇晃了两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史弥远目光从郑清之面上移到画上,凝视良久,然后一笑。
“文叔,你呀你……”他摇了摇头,自顾自端起杯子,饮了一口热茶。天气冷了,他不喜欢流求玻璃杯的那种冰冷感觉,故此用的仍是瓷杯。
“相公,下官可退,相公却是退无可退。”郑清之见史弥远明白自己的真实用意,微微一笑道。
“本相何曾想退了?”史弥远兀自强辩道。
“数月之前,相公每隔一旬便要召下官问一次嗣子学业,如今两月之间,相公都未曾过问,若不是相公意欲退缩,何至于此?”郑清之站了起来
一一八、自古工谗常掩袖(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