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官道旁,胡福郎记得离开官道之后,大约还要走二十余里。既是乡间道路,自然是崎岖弯曲的,况且江南多水,每经行里许便要过桥。有些桥是乡绅名流捐钱修了的,走起来极为方便,但更多的是那种三五根松木扎在一起的简陋木桥。离郁樟山庄大约还有五六里的地方,便有这样一座木桥,当胡福郎经过时,却见着桥边有许多人在那搬着石料。
“请问大哥,这是要修桥么?”胡福郎停下马来问道。
“郁樟山庄的全孺人(注1)行善积德呢。”那石匠嗓门挺大:“全孺人许下大愿,要为乡里修十座桥,这还只是第一座!”
胡福郎点了点头,应和道:“果然是积善人家,多谢了。”
两人继续前行,李一挝原本在马上打着瞌睡的,听了胡福郎与那石匠的对话,瞌睡也没了。他原本便是个胆大的少年,否则也不至于屡教不改,觉得胡福郎和善,便大着胆着说道:“主人救了俺,也是这般积善人家。”
“你这小子也奸滑!”胡福郎笑骂了声,李一挝明地里是在赞主人,实际上是在问他东家人品,这点小伎俩,如何能瞒住他。想了想,胡福郎正色道:“东家待下是极仁义的,但若是忤逆了他,他的手段……不是你二叔那两下子竹鞭可比的。”
李一挝心中一凛,在他看来,二叔便是这世上最凶恶之人了,听胡福郎口气,买下自己的主人却要比二叔更狠,这让他更是惴惴不安。
“休要
二十一、积善(上)(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