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对着家时的仆人,因此闭说不再言语。本来她虽然不是出自书香世家,但家教还算严谨,本性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但今天久久横亘在她心头的一块大石落地,她一时情不自禁才会失态。
这夫人娘家姓全,父亲是这虹桥里的保长,她嫁给了宗室子弟赵希瓐。赵希瓐虽说是宗室,却算不得多高贵,他原本是太祖长子赵德昭后裔,传到如今早就失了爵位,赵希瓐的父亲、祖父都没有出仕,他自己为了生计当了个区区九品的县尉。但嘉定二年(1209)冬日,赵希瓐却得了暴病死去(注3),只留下这处宅院给全氏和两个儿子。
长子赵与莒年方七岁,次子赵与芮年方五岁,全氏不过一普通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家中又只有二十余亩薄田,她便是昼夜织布不辍,也难以维系这个家。因此她有意遣散仆人自己回娘家托庇于父亲,可这时她的长子赵与莒却弄出了雪糖来。
想到长子,全氏心中就满是欢喜,这个儿子出生之时便有吉兆,在他出生前一夜,赵希瓐曾梦到一个穿紫衣戴金帽的人来拜见。他诞生时室内五彩缤纷红光四射,就象正午时的太阳一般。他出生后三日,家中可以听到外边车马喧哗声,但开门出去时却一无所见。更让全氏心中既欢喜又担忧的是,赵与莒有次睡午觉时,阳光从窗子照射在他的身上,仆人见到他身上隐约有鳞片一般的花纹。邻里乡亲都说这个儿子是天上仙人谪凡,将来必成大器。
二、谪仙(上)(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