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话,你们总该信了吧?”李管事大声道。
“大小姐和二少爷?”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钟灵玉抬目一看,这人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面色黝黑,面容苍老。他戴了顶竹笠编的雨帽,身上披着件破旧的蓑衣,脚下还穿的一双黑色靴子,虽然已经染了泥土,快要变成土黄色了,但细心的钟灵玉仍然看得出那是一双皮靴。
涪陵地处南边,皮革价格偏高,一般的茶农可穿不起皮靴。
那汉子不知道一双皮靴便泄了自己的底,依然在那里高声嚷嚷道:“你们钟家除了去世的大老爷,难道就没别的男人了吗?派个小姑娘和孩子来主事,这是看不起我们是咋的?”
“对,叫你们家大人来。”其他人纷纷附和。
钟灵玉放开弟弟的手,走上几步,站在了那个汉子面前,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将他的靴子好好端详了一番,轻笑一声:“这皮靴挺防水,在这下雨的初春穿着正合适,不知大叔买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这时候那些茶农才注意到这人脚下的靴子,其中那些机灵的顿时心里噔了一下。
这汉子名叫成远,是松萝山脚下的一个茶农,祖上虽传下来三四亩山地,现在改成了茶园,但他家孩子多,老娘常年卧病在床,茶园栽种茶树也才两年,产量少收入不多,家中日子并不宽裕。他平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哪来的钱买皮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