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公远依旧笑着,可此时的笑,却是世间任谁也难以揣想的阴寒彻骨,道宣与玄渡、星华子一生听过无数种笑声,唯得此番,只见罗公远双目骤然将黑暗混化,充斥着诡异与怪诞,令无论哪种生命视之都会躁动不安的伤郁。罗公远止住笑,面色竟有些狰狞,道:“请你尊重我,宿青海老先生……”未待众人按捺余悸,他又转瞬恢复了原先的嗤笑,让人这才忆起他不过是个少年,只是他距宿青海之间,隔了范北鸣、武恒轩两个人和一张桌子,竟将如此之远的长刀凭空凌举,这一绝技,想是那空王佛转世,亦难做得如此妙到毫巅。瞧他年纪,自打娘胎中始练,亦绝然难有这般神功。心中对他的悚惶,竟是大过了本来的敌人宁娶风。
罗公远转而对道宣道:“不好意思大和尚,你请继续说罢。”
道宣半晌未吭声,许久才道:“罗施主身份难明,怀抱神技,今日来到这摘星堡,不知是福兮祸兮?”
罗公远笑道:“福之祸所依,祸兮福所至。世间万物,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当始终运意,行坐动形,灭诸想念,唯一而已,又何必拘泥于此?”
群雄一直习惯于他的嬉皮无赖,但见他讲出这一番黄钟道理,只觉心花开朗,胸膈畅然,心中竟尽皆起了钦服之意。
道宣但觉心中大亮,二十年尘土面目,为之洗尽,马首红尘,恍若隔世之缘,示意星华子接着讲下去。星华子捋须道:“律佛大师便登上比武厅,向殷
第三回 少年狂(上)(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