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可非同小可,梁子宁的酒意给吓醒了不少,不由得肃然起敬。
万邦夹了口菜,叹气说:“说起来,咱城管这活儿,还真他妈不是人干的。你温情执法吧,甭管多温柔,没人买你的账。你凶吧,老百姓指着脊梁骨,不,指着鼻子骂你是畜牲。小贩子造反了,攮你一刀子,大伙儿还是向着小贩说话,说人家忍无可忍正当防卫呢,没有谁说还同情咱们的,你们还记得我们单位的老隋吧?不就是话说得重些,可小贩几刀子就把他扎死了,他找谁含冤?他老婆都疯了!你他妈就算是因为工作累倒了,群众也说你是喝酒喝倒的!你不干了?不干就没法子养家糊口!都这么难了,咱家里人也跟着受苦!老梁,你可别怪你万哥这张嘴没个把门的,我就是气不过,想发泄出来!老梁,你可是咱城管局的宝,那业务水平,那敬业精神,可没二话说!就这么个好同志,始终保持温情执法,换来了什么?换来了家人的担惊受怕!多少次一些不法商贩都在他家门口乱写乱画,还拉屎撒尿,严重干扰了他们的正常生活!你说!咱们容易吗?”
梁子宁愣了,他没料到这个平素看上去话不多,凡事不挂在心上的副局长还有这么多牢骚,而且把自己私下里向他吐的口水也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