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顿生,刚想离开,却见到她搬着大筐的柴火吃力的往屋里挪;
他想起那两个歹人假扮军中弟兄找上门来,她拦下他,朝那些或许一击就能要了她性命的人举起了手里的迷药;
他想起她村里的恶妇找上门来污言秽语,她提着柴刀,字字句句还在维护着他;
他想起她缠着他讲京城里好玩的事,把集市上搜罗来的话本子塞给他解闷,还要他念故事给自己听;
他想起她仅有的一盒胭脂几乎见了底,那几张唇纸也快染不上颜色,但她从集市上带回来的全是给他养伤的药材食品;
他想起与她约定七日后离开,那七日她夜夜在外间忙到很晚,连头都不怎么抬,只为了给他备出那一包裹的药。
她说:我叫沈冰然,就一乡下丫头。
她说:我才刚把你救活,你怎么就想着赴汤蹈火去了?
她说:那两个人是什么绝世武林高手你应付不来怎么办,我再去哪里把你捡回来?
她说:连你到底是谁都是上门的杀手告诉我的。
她说:你讲话本子怎么像在读兵法似的?
她说:别死啊,辰逸。
“冰然……”顾辰逸轻轻唤了一声,硬朗的眉眼也柔和下来。
你说,我还欠着你的诊费,那我用一辈子来还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