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送行,回村后再一起吃饭,虽然也会有人哭坟,会请和尚念经,但整体的气氛是热热闹闹的,仿佛是个节日。
这是陆玫玫的记忆。她毕竟年纪小,在老家生活的那些年,一共也就碰到了两次葬礼,两次去世的都是八十多岁的老人,都是喜丧,氛围自然是有些轻松欢快的。
倒是清明、冬至祭扫时,气氛特别压抑。叔叔总是板着一张脸,还会莫名发脾气,迁怒于她。叔叔和婶婶会祭奠她素未蒙面的爷爷、奶奶,为他们的坟包清理杂草,在坟前磕头、烧纸,却对一旁她父母的坟墓看都不看一眼。
她头几年都不知道那荒坟下埋着她父母的骨灰盒,后来上了学、认了字,知道那墓碑上刻的是她父母的名字后,就学着叔叔婶婶的样子,在坟前磕头、烧纸,用柔嫩的小手吃力地拔掉掩住墓碑的杂草,拔得掌心鲜血淋漓。
叔叔看到之后发了一通火,拖着她到了爷爷奶奶的墓碑前,罚她跪着,不许她去管父母的坟。她后来偷偷上山,清理坟冢。第二年祭扫的时候,叔叔发现了这件事,又骂了她一顿,逼着她在爷爷奶奶的墓碑前长时间地跪着。最后还是老支书孙爷爷看不过去,拦住了叔叔,拉了她起身。
她是个倔脾气,仍然偷偷去清理父母的坟冢。叔叔只能用“孝道”当借口,让她跪个十来分钟,就被孙爷爷给找借口拉走。
两人勉强算是“相安无事”。
直到她大三那年回老家过年,饭桌上,
第三十七章 离家(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