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再溢散起阵雾气,廉歌吃了口这没什么味道的面,望着远处,出声搭了句话。
“是啊,就一个人住在这儿。”
老人挑着面,低着头,吃着。
站在挨着路的院子边,抬起头,望着远处,应着,
再转回了头,仰起头,望了望屋后将落的落日,
“……太阳快落山了啊……”
老人念叨了句,再转回了身,低下头,一口口挑着面,吃着。
吃着,老人挑着面的动作,捏着筷子的手上,渐再放缓,
将端着的面放低了些,捏着筷子的手,也低下了些,
背着身后的余晖,抬起些头,眼底有些浑浊,望着远处,
“……有些时候,也不知道活着干啥。老婆孩子都死了,就剩下自己独一个活着。”
老人再出声说着,
廉歌听着,挑着手里端着的,面碗里的素面吃着,没出声打扰。
“……可是想着,要是我也死了。这逢年过节的时候,可就没人给我老婆孩子烧纸点蜡了……没什么纸钱香蜡烧下去,他们那在底下怎么活啊……”
“……我儿子,也没个子嗣儿女,我不给他烧些纸下去,也没人给他烧了啊……”
“……就想着,这么熬着。每到逢年过节,该祭的时候,就给我老婆孩子烧点纸下去。熬到我下去的时候,他们也应该投胎去了吧。”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院子里的灶(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