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过一死罢了,有什么怕的?早年逃出北京,举目无亲,蒙陈潢相助,当时我曾想嫁给他,可他……并不爱我。我懂得从一而终的道理,随了主子,又待我百般的好,岂敢萌生非礼之想?”她明亮的眸子满含幽怨,盯着康熙道,“但陈潢久困在狱,我以为主子处置不当,您是天子,有包容四海的心胸,为什么就不能容一个只知道治水的呆书生?”说罢,长长的睫毛倒垂下来,流下两行热泪来。
康熙先是一阵莫名的震惊,一个妃子竟敢这样和自己讲话,这本身就是大逆不道!但阿秀最后一句话也深深打动了他,富有四海,贵为天子,却嫉妒一个书生,传之天下后世,成什么话?他尴尬万分地怔了半晌,叹息一声道:“你的话有对的有不对的。囚禁的不光是陈潢,还有两个嘛。靳辅的案子连着明珠,都在勘谳之中。如今新进来的佟国维,朕看也有替明珠翻案的意思。明珠在位年久,朝中党羽极多,一个不慎,就会有变!所以朕这次亲征,把索额图和明珠都带了出来……阿秀,这不是你们女人该管的事,你就不要再说了吧。”
晓行夜宿整两日,康熙的御营抵达乌兰布通前线。当晚康熙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便骑了御马到乌兰布通河查看敌营。沿河从巴林移驻过来的八旗兵、绿营、汉军旗营将士,见宝扇龙幡遮天蔽日,都知是御驾到了,三十里连营,立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康熙催马到了河沿,一手按着冰冷的剑柄,一手举着望远镜
第五十六回 兴天兵激战布通河 念圣恩献计截逃兵(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