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虽很随和,靳辅却听着弦外有音,遂笑道:“什么新贵旧贵我都不理会。蒙圣恩我只得了革职处分,正是无官一身轻!我是为陈潢的事来的,不清不白地把人扣在狱神庙,一扣就是几年,既不定罪,也不放人,算是怎么回事?听说皇上有意起用我去任贵州巡抚,我是请佟相代奏,我老了,请皇上怜惜一下这把老骨头,免了这个差使吧。”
索额图不禁一怔,别人巴不得的事,这老家伙怎么倒推辞?寻思片刻方道:“这也用不着辞。我晓得皇上心里对你并没什么。那年几个台臣吵着要杀你,皇上还说:‘要杀也等河治好了再杀。’如今河治好了,莫不成真的就杀,可不是昏了?”说着便抿嘴儿笑。说到治河,靳辅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叹道:“论理我一句也不该说。振甲如今又扒开了萧家渡的缕堤,河道加宽,减水坝置闲无用,两年之内泥沙淤起来,不决口才怪呢!”索额图笑道:“前日接到刑部转来陈做在狱中的上书,也说的是这档子事。你是革职官,他是罪囚,管这些闲账做什么?如今不比昔年,朝廷有的是钱,决口了再堵就是——决了口不恰证明你是对的?”
一个国家首辅说这样的话,靳辅心头不禁猛地一沉,想想又不能公然反驳,喟然一叹正待说话,索额图伸手一握,笑道:“佟府里来人接我了,回头再说吧。别傻了,有旨叫你去贵州,你就去!在京衣食住行缺什么,只管差人到我府里要。陈潢的事别说是你,就是我们上书房大家一齐去说也不
第五十四回 争兵权索相入佟府 议西征学士遭驳斥(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