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离开南京之前,在总督府和葛礼密议过,听葛礼话中口锋,似乎索额图托他办着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连抓到手的朱三太子,索额图竟密谕“引而不发,利而用之”。他这次来京名为述职,其实是一定要掏出索额图的实底儿,不然将来东窗事发,脑袋掉了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而索额图倒可用这模棱两可的话推卸责任。听至此,见索额图身边的人这样直一言不讳地说这些近乎大逆不道的话,心中已经有数,但也知自己兄弟一生富贵,已经系在索额图的安危上。他心里打着主意,凑近索额图问道:“今日去看望博学鸿儒们,皇上带了太子么?”
“带了的。”索额图似乎有点心神不宁,“还有贝子胤禔。”汪铭道问道:“三爷胤祉也是贝子爵位,皇上为什么不一同带去?”索额图目光霍地一跳,说道:“他才三岁嘛,兴许岁数太小,兴许有病,兴许……”他突然颤栗了一下,没再说话,呆呆地望着摇曳的烛光出神。汪铭道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娘的孩子没人疼,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古往今来因爱移夺嫡的事有多少?前明武宗爷是个独子,后宫权妃尚且不肯放过;马皇后不在,登了极的建文帝照样儿站不住脚!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皇太子跟前没有个靠得住的师傅,内无良相保扶,外无良将护持,终归是不得了的!”
“良相……良将?”索额图咀嚼着汪铭道的话,脸色变得又青又白:所谓“良相”就是自己,但经这几个人一说,康熙究竟对自己有几分信
第十四回 趋势奴密谋交魍魉 趋士主论文取鸿儒(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