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道:“明珠虑的很是,熊东园,你看呢?”熊赐履却胸有成竹,说道:“臣以为授官不必另开门类。该侍讲的侍讲;该侍读的侍读;该到翰林院的仍去任编修。科甲出身、师生相因会导致门户朋党,若将这批御试硕儒放进去,反倒破了这些门户——至于使用,臣以为他们大都熟知前明政事掌故,可组成班底,纂修明史……”
康熙听得目光炯炯:门户多了便无门户——熊赐履毕竟与众不同,讲道理能另辟蹊径。修明史这件事叫鸿儒们来做,他们当然求之不得,百姓们也自然会想这是“圣朝仁政”。这建议可谓一石数鸟,妙不可言!他兴奋地站起来,踱了几步,说道:“对,修明史!要修得与众不同,这是件大事,朕要亲自管起来。既优遇了高士,又消弭了反侧,又能将明亡之祸源昭示天下,重训子孙——比如说,能不能设个《贰臣传》,不然,像洪承畴、钱谦益这些人列传怎么评定功过呢?”他的思绪流动得很快,说得语无伦次,大家都听得有点跟不上。
熊赐履心头一震,嚼着“贰臣传”三个字,愈思愈深;难为康熙举一反三,顷刻之间就想出如此刻薄又堂堂正正的名字——孔子著春秋,乱臣贼子惧,其实乱臣贼子仍代代都有,层出不穷——如今连本朝勋业彪炳的大臣也竟入了前朝“乱臣”之列,那谁还敢再当本朝的“贰臣”?正自胡思乱想,索额图在旁说道:“光地的折子请征台湾,不知主子可曾御览?”
“朕已看过了。”康熙平静下
第十回 修明史议立贰臣传 批诗文巧语骂权相(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