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虑得远些儿,”康熙叹道,“你该知道,这里头人才大有用处,弃置山野朕心不忍,且正道不行,就会生邪。”
见苏麻喇姑凝神在听,康熙继续道:“曼姐儿,你听说过洪承畴江南摆宴的故事么?”
苏麻喇姑摇了摇头。
“那是顺治七年的事,”康熙道,“多尔衮拿下江宁,江南尽归我朝,河山大局已定,他便进京述职来了。也怪洪承畴多事,在金陵大宴三日、犒军行赏,祭奠南征阵亡将士。”他停了一下,又深思着说,“宴至第三日,忽然门上通禀,说是他一个姓吴的门生故旧前来贺酒,便请了进来。”
“这人好没意思,”苏麻喇姑笑道,“这也好闯席讨酒?”
“不是的。”康熙继续说道。与其说他在讲故事,还不如说他是在描述当时场面。“进来相见已毕,那人却不饮酒,只说:‘老师鞍马劳顿,学生迭经战乱,文学也都荒疏了,有一篇妙文愿与老师共赏!’
“洪承畴从军已久,厌听文学,便笑辞道:‘这几年目疾甚苦,看不得文章了。’
“那人笑道:‘不妨,老师稳坐了,听学生读它就是!’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当着满筵将佐官弁,抑扬顿挫地高声朗诵。你道是什么文章?”
苏麻喇姑摇头道:“奴才不知。”
“崇祯帝御制《悼洪经略祭文》!”
“啊!”苏麻喇姑不禁轻声惊呼,“这人大胆!”
第二十三回 伍次友移居白云观 史鉴梅受拷后堂房(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