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闻临文不讳?”康熙也笑道:“对,对!这有什么呢,质帝是质帝,当今圣上是当今圣上嘛!”魏东亭只好红了脸笑笑,坐下听讲。
伍次友这才接着道:“惜乎,这位小皇帝锋芒太露,当面指斥大将军梁冀为‘跋扈将军’,被梁氏恨之入骨,暗以毒饼为饵,死于却非殿中……”他长叹一声道,“实在令人惋惜呀!”康熙听此,心中怦然乱跳,想起和鳌拜廷争的情形,真有点后怕起来。
伍次友见他呆呆地一言不发,像是走了神的模样,遂笑道:“咱们不讲这个了,接着讲桓帝吧。”康熙忙道:“我还想请问先生,那梁冀专横如此,既害了质帝,因何没有夺位自己当皇帝呢?”
“因为当时清议初起,”伍次友笑道,“人们的口舌厉害得很。再加上东汉气数未尽,王莽前辙犹在,梁冀不能不有所顾忌。”
康熙却不懂“清议”一词,忙问:“怎么个清议法?”伍次友笑道:“熊东园[1]
弹劾鳌拜之‘政事纷更,法制未定’,我的‘论圈地乱国’,即是当今的‘清议’。后汉清议走了邪道,成了空谈。但质帝时,百官中尚有不少不畏死之士敢于大胆非议朝政。”
康熙顿了一刻,又问道:“即以质帝而论,欲除梁冀,何为上策?”
伍次友不由诧异地望了一眼康熙,很奇怪他为什么揪住这个问题不放。沉思了一会儿方回答道:“审度当时时势,以梁冀之恶,四面树敌,已触犯众怒,
第十回 苏中堂喋血西菜市 伍次友危言动天听(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