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遏公和苏公再问起此事,我该怎么对答?”班布尔善掏出鼻烟壶嗅了一口说道:“鳌公,在四位辅政中,索尼只在一日半日之内必死,那遏必隆四面玲珑见风使舵,苏克萨哈徒秉愚忠,手无实权,心无成算,皆不足虑。皇上么——呢,愚以为可虑之处正在于此,皇上虽说是个孩子,颇有心机,不可等闲视之。外头杀了倭赫,他便笞死吴良辅,去掉了鳌公最可靠的耳目,但这是内廷家法,鳌公只好忍了这口气——接着又调姓魏的到御前行走。听说君臣二人已经几次微服私访,这些天又突然冒出三大臣奏折这事……这就像弈棋,国手布局,步步紧逼上来了!”他顿了一下,见众人都聚精会神地静听,便慢条斯理地说:“不过,优势还握在鳌公手中。苏纳海三人被诛,疆臣们算是立了仗马,不敢嘶鸣。他们都清楚,当今是谁主沉浮……”下面的话班布尔善觉得有碍,难以出口,想了想,变出这么一句:“天若有情天亦老,鳌公当熟虑之。”
这番话听得在座众人如同醍醐灌顶,无不悚然动容。塞本得由不得心中暗暗佩服遏必隆:“老家伙不来,就怕的是听到这些话。”想着,身子向后边靠了靠。穆里玛听得忘神,双手一合,说道:“大人明鉴,这盘棋输了,什么都完了!依大人之见,下一步该怎么个走法呀?”班布尔善笑而不答,拿眼瞟着鳌拜。鳌拜用心精细,见班布尔善不肯再谈,忙改口道:“皇恩浩荡,永世不忘。好,酒冷了,快饮下这一杯!”
正说间,
第八回 鳌公府初议劫宫闱 苏中堂请守先帝陵(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