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干上了。
狗日的来路,真还看不出哩,这才有个屁渣子,你就敢端着屎盆子扣我了。哼,想在我水老二头上要欺头,你还远着哩。
也怪来路,自打峡里有了农会的响动,这来路,就不像了。走路不像,说话不像,就连蹲院里吃饭,也不像了。水二爷本来跟他说的是句好话,看他端着碗半天不吃,水二爷还以为他嫌饭做得清汤寡水,就把自个碗里半碗面条递给他:“吃吧,亲家,饭稠了我吃上不舒服,我还是爱喝清的。”换往常,来路会立马接过碗,将稠的倒进自个碗,多的连半个字也不说。可今儿,来路不依了,腾地放下碗说:“二爷,你这不小看人么,你吃剩的给我,我成了啥?”
水二爷惊讶地瞪住来路,弄不清他哪根筋不对了。半天,水二爷才恍然大悟,笑着道:“嘿嘿,我的不是,我的不是啊,来路呀,你是不是看着要变天了,往后,怕是该轮到我吃你剩下的了。”
如果就此打住,怕也争道不起来,水二爷都已端着碗,往自个院里去了。没想来路跟着就甩过来一句:“二爷,走路小心点,前面的路黑着哩,东沟你何亲家,听说昨儿黑一个跟斗栽倒,到这阵还没缓过气来。”
水二爷啪地转过身,忍了几忍,没忍住,狼嗥般地吼:“来路,你拉的啥屎,再拉一遍?”
来路端起碗,就学当年拴五子那样,扬长而去。他的这个动作深深激怒了水二爷,水二爷扑过来,照准他的头就将半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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