唠起了大梅、二梅,水二爷说:“这两个无义种,有些日子没来了,改天抽个空,去看看。”
英英白了他一眼:“爹,往后说话,别老是无义种无义种的,难听。”
“是难听,往后,爹不说了,爹听英英的。”水二爷呵呵笑着,笑得像个孩子。
笑着笑着,水二爷就问了一句:“娃,来路家的,对你好不?”
英英脸腾地一红,簸着粮食的手忽然停下,僵在了那儿。水二爷眉一皱,还以为拾粮欺负了自个女儿,正要给女儿仗胆哩,就听英英说:“爹,干吗叫得那么难听,他又不是没名字。”
“对,有名字哩,有名字哩,说说,拾粮这贼,对你好不?”
“爹!”英英嗔了一声,忽然就用力簸起了粮食,簸箕扇起的尘土,呛了水二爷一鼻子。水二爷打女儿脸上看到了什么,会心地一笑,不再问下去,起身离开了南院。
打那天起,一层会心的笑就开始洋溢在水二爷脸上,到这一天,笑已把水二爷一张老脸原又染得红扑扑的,跟劫难前相比,他的红光似乎更多了。
斩穴人来路也是一样,一天比一天见精神,尤其是年过后水二爷二番请他到水家,他简直就像一头青骡子一样焕发着活力。弯曲的腰,直了,花白的头发,黑了。就连迷迷苍苍的眼神,也晴朗了。你再看他望拾粮的眼神,哟嘿嘿,眼里淌的岂止是蜜,是水,清凌凌的水,仿佛,姊妹河一河的水,全汇到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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