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类啊不感兴趣,认为种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是在浪费地,每年只在地埂上象征性地点一些,秋季收了,拿回院里捶,也不到场上打碾。这一点正好跟水老二相反,水老二能舍得大块的地,种出满山遍岭的油菜花,站在山巅上,望着满世界的油菜花在风中婀娜,水老二就觉这辈子没白活。当初他种罂粟,也是抱着这心理,他太爱罂粟的那种花了,那花要是铺天盖地开起来,这世上,还有别的花吗?嘿嘿,没成想,让他歪打正着,美美发了一笔罂粟财。何家却显得本分,守旧,这东沟的地,不是小麦,就是青稞,低洼处开些荒,种了山药,都是能直接养命的。
庄稼人么,种那些花里胡哨的玩艺,给谁看?
今儿个的何大鹍没工夫嘲弄水老二,紧盯住来人问:“你说啥,再说一遍!”
“何东家,我,我……”
来人是东沟的锅匠,一年四季,走东串西,背着些破家什,给人家补锅。
锅匠说他看见了树杨。锅匠说他看见了老二何树杨!
“你再说一遍,锅匠,你大声点,再说一遍啊。”何大鹍猛地翻起身,一把拽住了锅匠。
东沟何家的老二就在这峡里!“看那样儿,他像是没钱了,穿得很破。”锅匠花六垂下头,嗫嚅道。
“你咋不把他喊来?你个花六,你个破锅匠,你咋不把他抓来?”何大鹍一边撕住锅匠骂,一边呵斥着老大何树槐:“快拿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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