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凉州往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14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了,因为怕落雨,一路没敢歇缓,进门时,汗把衣衫已湿透了。来路看见拾粮,打窑洞里奔出来,边接褡裢边问:“娃,背的啥?”

    “二升小米,还有三升豆。”

    来路哦了一声,又问:“东家给的?”

    拾粮摇摇头:“刘药师给的。”

    “他哪来的这个?”

    “不知道,兴许是跟东家要的。”

    说着话,已进了窑洞。五月的窑洞,还凉快得很,加上又是阴天,一进去就感到一股凉丝丝的湿气。拾粮巴望了一眼炕上的拾草,想问句啥,没问,低下头,不出声了。来路知道儿的心思,儿是为眼面前的事难过哩。

    拾粮默站了一会,见爹不说话,问:“哥呢?”

    “到坡下你二婶家去了。”

    拾粮要往二婶家去,让爹给拦住:“你甭去,他这两天又犯病,我让你二婶看着。”

    拾粮窟嗵一声,坐在了地上。

    这个家,咋就成了这个样子?一股子伤心腾起来,漫住了窑洞,也漫住了十五岁少年的心。

    外人兴许想不到,来路这个家,其实不算个家。二十多年前,沙漠边上沙湖村的来路跟着村里人逃荒,过古浪河时,娘死了,来路哭了一场,又往前走。那真是一场把人往死里死里饿的***,沙漠沿线的庄稼全给晒绝了,凉州城一带,也是颗粒无收。人在路上走着,能望得见地里的青烟。树皮都晒得要着火。打沙湖

14(2/48)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