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凉州往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过了一会儿,来路还是叹了口气:“娃,你怕哩,你还是怕哩,我看见你双腿打战哩。他水老二不是老虎,外人都说他是老虎,你爹我不信,你也甭信,就算是老虎,你也豁出来让他吃。”来路说到这儿,眼里突然喷出一道子光,很邪乎,他猛地从地上站起,压磁了声音冲拾粮说:“让老虎吃了总比让野狗叼了金贵!”

    拾粮点头,爹这句话把啥都说透了,宁可让老虎吃,也不能让野狗叼!这么一想,他的双腿就不战了,真的不战了,硬硬实实,就把他支撑在地上。

    来路很欣慰,自己的儿子像个男人了,顶天立地的男人。于是欣然点头,让他到水家大院去。

    拾粮紧追几步,撵上五糊爷,有点新鲜地说:“这花,咬人脚哩。”毕竟还是孩子,一看到有景致的东西,心里那股儿愁便给没了。五糊爷没吭声,他的目光略显倦怠,对大草滩,他早已看疲了看没味了,一点不像拾粮那样少见多怪。弓着的腰因了几个时辰的跋涉,越发佝偻,这样,他矮小的身子就更是没了形状,像草滩里萎缩了的一朵蘑菇,又像一只笨拙的兔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跳。拾粮瞅了一眼,想笑,又觉笑被什么堵着,不敢发出来。他咳了一声,打五糊爷身上挪开目光,想把脑子里那层困扰他的愁给甩开,一抬头,猛就给镇住了。半晌,才惊乍乍叫出了声:“牦牛,白牦牛!”

    五糊爷这下恼了,他正在怔想着一件事儿哩,拾粮的尖叫打断了他。五十岁的老五糊总有一

2(4/7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