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已经察觉到了点什么,今儿脸色一直不好看。也是的,免赋容易加赋难,皇上这会子三年一免,将来太子拿什么给天下施恩?这一条,我心里很怜太子爷,所以也没有同意万岁的主张。父子君臣猜忌到这田地,不是天下人的福啊!”正说着,性音进来,笑道:“前院正在打狗儿呢!不知怎的触犯了四爷?小鬼头平素伶俐,可惜了的,头陀想在四爷跟前替他讨个情儿,可成?”
“方才我和邬先生还在聊,”胤禛微笑道,“家不齐何以治天下为?不是我驳你面子,这种事,我素来不肯饶人!”性音当场碰了个软钉子,脸一红退到一边。胤禛见邬思道靠着椅子一声不言语,站起身来要辞出去,又觉得不妥,回身一笑,说道:“邬先生,我说得对么?”
“很对,连个家都管不好,天下给他,必定治个稀烂。”
邬思道幽然说道,他的口气冷冰冰的,很难说是揶揄还是赞扬,倒把胤禛噎了个怔,走了两步,又狐疑地站住了,说道:“我府里内外整肃,全仗一个‘严’字。我自俸节俭,对奴才们刻薄,却不寡恩。内三院的奴才没有一个不是我从苦海里拔救出来的,狗儿坎儿也是一样,遵我的家法,赏重;违我的教令,罚也不轻。邬先生,我处置得不错。”
“这些都是真的。可四爷你赏过人么?”
“什么?”
“比如说,把翠儿赏给狗儿。”
“……没有。”
邬思道一笑
第四十回 祸转福谏说齐家道 仆变主李卫入宦途(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