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华尔兹配乐自周遭缓缓放出来的时候,璧郁打理好自己走下楼梯来。她穿一件鱼尾裙,银白相间,下摆堆满了繁复的纱朵,一直垂到脚边。头发盘起来,斜斜嵌了一顶白色礼帽,半边黑纱隐隐遮住红唇,美艳不可方物。
“好漂亮的女孩子。”
有艳羡和欣赏的目光投过来,她听见有人这么赞她。二嫂走过来拉着自己,向大家介绍自己的身份,接着有男士来请自己跳舞,璧郁含着浅笑,大大方方地接受。
她等了许多年,许多天,许多时辰,来站在人前,接受万众的瞩目。开心的,不开心的,这才是她,一个骄傲的唐璧郁该有的,绝不是在贫民区,在乡下,不受人关注,寂寞到死。
一舞结束,酒兴半酣。璧郁坐在窗前,贪看着舞池里衣香鬓影的男女。隔了一丛红玫瑰,几瓶香槟,她看见离自己近的一个男士。他穿一件黑色风衣,坐在那里弹钢琴,他的手白玉一般削长干净,悲伤神秘的情感自琴键上流水般倾泻出来,把周围气氛笼罩地很浓很黑,正是肖邦《升C小调夜曲》的第二段。
男士弹完第二段后,做稍稍顿了一下。这时候璧郁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深邃而立体,眉眼的每一处都是干净英挺的,他的眸光清淡,却很温柔,此刻怀着不知名的情愫,暗暗酝酿着,璧郁看着看着就被他吸引了进去。
仿佛也感同身受地,她的情绪也萎败了。
“您弹得真好,是很喜欢肖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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