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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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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缘这样跟着程疆启有些年岁了,第一次在竞标会议上见他时,她才刚刚毕业,还在另一家投行里做小小的实习助理。
    她一度认为两人关系的实质就是一种权色交换,暂时得以维持,不过是凑巧彼此都不算太令人作呕的对象罢了,后来她甚至做好了准备,当个所谓的药渣子——被吃干抹净随手一扔的低级货色:陈词滥调里总把投身这种关系当中的蠢女人这么定位。因为于所有被默认身处底层生物链的女人而言,这通常都是伴随着低收益和高风险的。
    在这种各取所需的关系里,岳缘从不认为自己吃了亏,毕竟就是有那么一种人,珍重自身的欲望处于很多其他欲望之下。
    满心满眼,这具肉身,最不值钱。
    她敬重他,仰慕他,心底归顺于他,可并不属于他,换句话说,她猜想这也并不是什么爱情。
    人容易误把自己对别人的依赖和对方回馈的关护扭曲到一种错误的高度,其实不过露水,这样的欢好和任何一种感情一样,粉饰得再美也不过是一种情绪,是发生过就会消失的东西。
    对于这种东西,她从来没有信仰。
    不过,若说她的设想才是常轨,那么两个人似乎越来越偏离了。很多细枝末节上,岳缘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同,最令她苦恼的是,自那件事之后,程疆启与她做爱时开始愈发频繁的内射。
    她在程启疆书房里层的抽屉里找到了避孕药。
    以前也有两人情难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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