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她如金锞一般,那岂不是?
流光悄悄看了看他。
润雨正在替阿魇顺毛。
流光看着他那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穿过阿魇棕褐色的绒毛,轻柔得好似在抚摩一件奇珍异宝。
阿魇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我年幼时每夜睡不踏实,总会梦见各种千奇百怪的物事,醒来仍是惊怖不已。”
似乎察觉到了流光的目光,润雨回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满的温情,仿佛即将溢了出来,“后来有一年庄子上送了一批小鹿进来,我看到后喜欢,便讨要了一只。说来也怪,只要有小鹿在我身边,我便能睡得香甜,似乎那些梦魇都被它带走了。”
“那这只小鹿已经活了十几年了么?”流光疑惑道,“不像啊?”
“傻瓜,自然已经换了许多只了,只是每只我都仍叫它阿魇罢了。”
流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干笑了几声。
早间起床的时候,她找不到趁手的梳子,于是随意将头发挽了一挽。
原本还能多撑些时候,只是她这一挠,原本就松松垮垮的发髻便散了开来,发间的簪子终于支撑不住,应声落地。
满头秀发飘然四散,在晨光中如一匹黑色丝缎般耀人。
流光这才恍然自己又做了件蠢事,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一时忘了捡簪子。
润雨的手早已离了阿魇,他的眼睛注视着掉落在碧色草地上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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