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开始清洗那只砂锅。
保良洗那只砂锅的时候,还隔着卧室内敞开的门和姐姐说话呢。姐姐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他:保良你在做什么,我刚才叫你你没听见吗?保良说我在洗砂锅呢,你叫我干吗?姐姐说:哦,没事。
保良能感觉得到,他的声音和身体,在一齐发抖,但剧烈的抖动都遮掩在哗哗作响的流水声中。
煎药的时候保良看到,姐姐睡了。他把煤气灶上的火苗,调得极其微弱。然后,他蹑手蹑脚,再次打开储藏室的小门,又踏上了那条通往霉腐味道的水泥台阶。
五分钟后,保良抱着那床裹成一卷的棉被,快步走出了这条巷子。他在街边一个公用电话前停下,刚刚在兜里掏摸零钱,身边便有人靠近悄悄发声:
“跟着我走!”
还是涪水的便衣,但已不是上午的那位。保良跟在那个微胖的背影后面,一路东张西望,很快拐进一条小街,又拐进小街头上第一条小巷,巷子里停着那辆白色的面包车,见保良出现便哗地一声拉开了车门。
保良上了车子。
车上,除了金探长和夏萱之外,还有两个涪水刑警,其中之一保良认出,就是上次见过的那位牛队。
金探长很敏感:第一句就问:“有情况?”
保良没有说话,他把棉被在他眼前一抖,滚落出来的,就是那只短柄步枪。
至少有五秒钟之久,车上的所有警察
二十三(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