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冯伍随着一个男子从院内走出,那男子满面怒容,手里拉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任凭孩子哭哭啼啼,也不去哄。紧随在男子身后出院的,是个一脸病容的瘦弱女人,那女人想要回孩子,男人却一再粗暴地将她推开,同时口中大声呵斥。那冯伍一边喊着路过巷口的出租汽车,一边接了男人手中的孩子,抱在怀里快步出巷,男人紧跟着冯伍在巷口上车,带着孩子扬长而去。那女人追至巷口,望尘莫及,只好独自哭哭啼啼。
保良还站在书摊上没动,他的双腿像灌了重铅,他的心跳跳到了喉头,他的全身血脉贲张,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刚刚过去的景象短暂得犹如白驹过隙,而在思维镇定之后又如老式的放映机摇出的缓慢电影。那一幕幕慢镜头般的画面在保良脑海中重新来过,让他得以坚信,跟冯伍一起走出院子的那个男人,就是他的姐夫。而那个被他们甩下的女子,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姐姐无疑。
姐姐和姐夫都变了模样,姐夫比以前稍瘦一点,脸上却不知为什么给人虚肿的感觉。两腮稀稀落落地留起了半茬胡子,使整个脸膛显得肮脏不洁。
姐姐则瘦得十分厉害,双颊塌陷得有些脱形,脸上没有化妆,暴露着病态的蜡黄。保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冲上前去叫住他们,也许那个他一直不愿承认的担忧此刻占据了意识。那就是,姐夫作为权家的后代,依然对陆家充满仇恨,姐姐作为权家的媳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保良不能肯定他的姐夫对那些时过境迁
二十(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