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事,说如今跟着主子,将来难免一死;如今跟着太子,眼下难免一死,两处总是一死,想来令人胆寒……”
康熙气得身上发颤,说道:“怕死就别当官!这话只怕是你魏东亭参禅悟道悟出来的吧?”“奴才焉敢捏词妄言?”魏东亭连连叩头,“皇上一看邸报就明白了。两个多月有七十多名部院大臣和封疆大吏上折告病请假!奴才身为皇上包衣家奴,为皇上而死乃是本分……”他下头的谢罪话康熙已无心听了,呆了半晌,忽然长叹一声道:“胤礽已经把生米做成熟饭,不能不保全他的体面。任伯安不必说,断无可恕之理,只刑部议丰昇运一案,要严加驳斥!”
“这件事奴才想了很久,”张廷玉道,“丰某冲犯御驾,按律只能流徙三千里。刑部引张释之判冲犯御驾例,认为皇上若当时执而杀之亦可,既发有司议处,当然应律之以法……”康熙道:“张释之不足为训。”张廷玉忙道:“张释之前汉名臣,执法如山。既有成例,即使要驳,也得寻个恰当的名义才能服人心啊!”
方苞听了冷笑道:“看来倒是我高看了刑部诸公!丰昇运献媚当权者,侵吞国帑达数十万两,为什么避开主罪,只讲他无礼于君?诸公自许为大清之张释之,孰不知张释之本人就是沽名钓誉之辈。皇上说他‘不足为训’,真正是一矢中的!”张廷玉一听,这话连自己也扫了进去,腾地红了脸,却不便当面回驳。康熙笑道:“朕说张释之不足为训,是指臣工不得妄引成例,你
第三十四回 遇故旧喜吃乔婆茶 讲陈典方苞评古人(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