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葛华章也笑得直噎气儿,回桌上夹菜,哆嗦着手夹不起来。一时纪昀转过来到刘保琪这一桌,给陈献忠、葛华章等人劝酒,问道:“你们方才嘀咕的什么?我听着,似乎也在说文章上的事?”“这也没有甚么避讳的。”刘保琪笑道:“我们在猜今科春闱的考题。”说着,毕恭毕敬双手给纪昀捧上一杯酒,“来,恭祝老师师母白发齐眉寿比南山!”
“恭祝天子万年!”纪昀笑道,“你们这一桌大都是春闱房官,要好生留意给皇上遴选人才!”团团照应着都饮了,又道:“保琪今晚老实,平日这场面上葛华章、陈献忠都显不出来,倒是你今晚像个隐士。”陈献忠道:“他?今晚木讷得深沉!他要调到四库书编纂房去了,和老师是对头儿上下司,自然不敢随便放屁。”刘保琪道:“老师别听他胡扯。换了他,这会子比老师的跟班还老成呢!”他看看周匝各桌仍在热闹说酒令罚酒敬酒,没人留意这边,压低了嗓子说道:“方才黑栗子问我,不知老师族里有没有进场的。我说纪老师是咱们大清第一才子,族里子弟们学问自然都是乖乖了不得,少说也是第二才子第三才子罢!还用着你们几个措大关照?——再说,这也不是说话地方儿呀!”纪昀笑道:“怪道的你们几个交头接耳一脸暧昧之色!今科主考不是我,在这里议议考题也无妨。我没有要嘱托的人,就有,我也不敢——我自己是夹着尾巴做人,子弟和族里我更不许他们飞扬跋扈。上次我一个族侄来给我看他的文章。我指着里头一个‘
第十五回 妒皇后掩妒说蛮女 谐相臣亲情对谐语(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