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刚满二十,即将从上海铁路学堂毕业,阿哥夭折后,他俨然已是刘府公认的嫡系长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二婶婶还在不厌其烦的夸着白家的好,白家的妙。众人都在沉默着,想着如何才能叫她住了口,商量些眼前迫在眉睫的事。
二叔就在这时走了进来,自知道他背地里在闵爷的场子抽鸦片,我看他再不像从前亲切。之前,纵使二婶婶耍横不讲理,二叔总是开明的。可眼前,看着他不再直挺的背脊,我突然生出一丝悲凉,刘家的三房男丁里,还有后继有人的希望么?只是,还容不得我细想,二叔已一声呵斥打断了二婶婶的谈话:“你还有脸说白家?妇道人家眼皮子浅,见了点小利就把儿子往火坑里推,那白家的小姐一脸麻子,这才拖到二十四还待字闺中,嫁妆再丰厚有什么用?我们好好的儿子没娶她是祖宗庇佑,他们还不愿意?退了庚贴正衬了我意,你跑到大嫂这里不说帮忙想对策,胡说些什么!”
二婶婶被二叔一通骂,先前有些愣神,等反应过来,这才回嘴道:“老爷你……之前在家里……”不待她说完,二叔又是一通数落:“有什么不服气的回家关起门来慢慢说,眼下顾先生和耀山先生都在这里,还是先来讨论报上的新闻是怎么回事吧!”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韩妈端着闽南红茶走了进来,这些天天气转凉,外面总是阴沉沉的,屋子里点了轻微的碳火,不时出沙沙的响声。福建工夫茶,香气浓郁,汤色红艳,既宜清饮
第三十一章(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