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被子蒙住头,调整好平稳的呼吸。脚步声临近,节奏缓,但异常稳,像是随着她的心跳声一起迈动。
“醒了?”他一把扯下她蒙脸的被子,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片刻,“蒙着头不会闷吗?”
司浅眨巴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尽是委屈,“会。”
秦砚无奈笑开,微微退后几步,却被她抓住衣角,“我疼,你别走。”
“我去换身衣服,沾了雨。”
司浅瘪嘴,不情愿的松开手。
他没有立刻走,深深凝视她半晌,但不知道视线是落在哪里的。
司浅被他瞧得不自在,“你怎么还不走?”
“司浅,”他开口,话中掺杂几分笑意,“你刚才的模样跟秦知浅有八分像。”
言罢,缓步踱去隔壁的衣帽间。
司浅恍惚了几秒,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合着是被嘲笑了,说她十七八岁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她习惯性的晃了晃腿,不料触及伤口,疼的她倒吸口凉气。男生换衣服极快,秦砚套上件灰色针织衫便走出来,瞧见她皱在一起的脸,“伤口疼?”
司浅本是个不喜喊疼的人。刚开始练舞时撕腿撕胯,那些个小朋友疼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偏偏咬着牙不出声,每一个交过她的老师都直言,司浅总是最吃苦最勤奋的那个。
但,多坚强,到底也是个姑娘。每天拖着像是假肢的身体回到家,唯有被子里和卫生间是可以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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