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心实意禅位给您,皇太后和封将军在外边做的事情,与我全不相干!”
不过短短一年,这五岁大的小孩已经能说出这样机警的话,将自己与叛军的干系撇得一干二净。薄昳的眸光渐渐地缩紧了,这样聪明的孩子,这样冷酷的孩子,这样血统的孩子……
他的眼中已露出了杀机,可怜顾泽全未发觉,还在恳切地哭诉自己的无辜。眼前这个怯弱无能的小孩影像忽然与他记忆里的另一个人重合了——
那个恬淡安静、懦弱无为的女子,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了他,然后,义无反顾地为他而死了。
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哀,为她悲哀,也为自己悲哀。
“滚。”他低低地道。
“——呃?”顾泽抬起惊愕的眼,喋喋不休的哭诉卡在了喉咙里。
薄昳突然伸脚一踢书案,案上的奏疏哗啦啦如玉山崩塌下来——
“滚!”
顾泽走后,薄昳犹自坐在书阁暗沉沉的阴影之中。
月光照不进来,传说中普天而沐的皇恩,也从来没有惠及到他的身上过。
黑暗令他感到安全。
不知过了多久,他居然又站了起来。灿灿皇袍簌簌摩擦过地面,他走出宣室后殿,对辇舆边打盹的车仆冷冷道:“去长乐宫。”
车轮辘辘,驰破无边无际的夜色。薄昳理好衣冠迈入长信殿,殿中已是灯火通明,太皇太后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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