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有人站出来,请求让广元侯回朝。
此言一出,众口皆来附议,说广元侯通经晓礼,威重贤能,又是皇后亲父,却赋闲在家,无论如何都不合常理,有乖天心……
顾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挥了挥手,“便如此办吧。”
垂帘之后,太皇太后没有出声。
下朝的时候,顾渊本走在前头,却被苍老的声音叫住:“皇帝请留步。”
他回头,太皇太后拄着黄金的凤杖颤巍巍地走了几步站定。她似乎老得很快,不过是跨过一个年关,萧然白发之下的双目已不复清明。她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却犹豫了。
顾渊屏退下人,负袖在后,并不上前,“皇祖母想与朕说什么吗?”
“我知你必不信我……”薄太后似乎挣扎了很久,才说道,“但让薄安回朝,并非老身的意思。”
这却是出乎顾渊意料的了。他掩眸轻咳,“朕自然不会猜疑皇祖母。”
“老身垂帘听政,本是为了朝廷安稳,并不在一家一族之私。”薄太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着,“你当初接二连三地撤了老身的家里人,老身心里也怨……但老身知道你是对的。”她静了片刻,又重复了一遍,“皇祖母知道你是对的。”
顾渊目光微震,还欲发问,而薄太后已自顾自地往外走去。
敞亮的天光投射她衰老的背影,一个在皇朝中央端坐了近五十年的老妇人,她的心思何其深沉而复杂,可待抽出来时,却只有这么寥寥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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