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她来过这里,送走出征滇国的振振军旅。然而今时今日,她再度与他一同站在这浩荡长风之中,却是来见那百官俯首、山呼万岁,日月苍茫山川辽远,唯有身边人掌心的温度是那样地恒定而踏实。
高高台阙下,冯吉宣诏的声音远远地飘散出去——
“朕闻天地不变,不成施化;阴阳不变,物不畅茂。有莘兴殷,姜嫄母周,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其可以忽哉!唯薄婕妤秉淑媛之懿,体河山之仪,德冠后廷,乃可当之……”
“皇后,”他斜着头看她,微微笑,似乎还在琢磨着这个称呼,“这大典如何?”
像个献功邀宠的小孩子。她在心中想。
“都好。”她轻声回答,又补充,“诏书写得不错。”
他笑起来,“又取笑朕?”
她低声,“秉淑媛之懿,体河山之仪……原来我是这样子的。”
他握紧她的手,“你有许多种样子,有一种叫母仪天下,莫非你还不省得?”
她静了半晌,才慢慢地道:“只是陛下……不必太惯着家父家兄。”
顾渊眸中有冷光掠过,转过头去,轻轻哼了一声,“偏是你会扫兴。”
她顿了顿,“还有长秋殿那边,十月怀胎不易,陛下是读《礼经》的人,莫忘了为人子的道义。”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嗯。”简短地应了。
“帝王之术,有曲有直。”她轻声道,“妾希望陛下用曲而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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