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场回来的那天傍晚,邹凯请了假在采石场的围墙后小解,跟他说:“我邹凯下辈子就是死也不会进来这个鬼地方了。”
那天的晚霞委实艳丽至极,云彩拖着长长的尾巴被残日染成紫红色,在山与云空交接的临界,是似血一般的红。
一如邹凯从七层的监狱楼纵身跃下,那一地浸染的自由。
画面再度回归修理厂的二楼——两个人,两支烟,偶尔的闲散谈话。
而与死亡相比,这一切都显得如此来之不易。
“路新南最近没有新动作?看来你们家那位老爷子对你足够重视啊,都能管住路新南了。”
路与不以为然。
“老爷子要是真重视我,就不会把我关在山上。他明明知道路新南没有本事,也知道要是把自己毕生的心血交给路新南,路新南会把它败得渣都不剩。”
周定辰揉了揉烟嘴,迟钝地点了几下头,后又觉得烦扰,晃了几下脑袋,不耐烦道:“算了算了,你们路家人的这堆破事儿复杂得很,比女人的事还要麻烦。”
他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立即换了副表情,笑眯眯问:“诶嘿嘿,说起女人——与哥,路新南插在你身边的那个眼线怎么样了?”
周定辰想起上次他原计和路与会面的那个雨天,好端端的安排却被突如其来的女人的威胁打乱。
“老师嘛——我本来以为都是那种带着彩框眼镜,穿着高跟鞋,鞋里边还塞着一双肉丝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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