涑兰转过脸来,脸色被月光笼罩,眼角带上些微的笑意:“我当然知道,你迟早要嫁人的,难不成一辈子呆在紫云宫?”见岑可宣眼中露出愠怒之色,涑兰又道:“你不是还有个哥哥嘛,你定要去找他,不是还得出宫?”说到这里,他又长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十分不舍似的下了判断:“迟早是要走的。”
岑可宣听他说了一堆废话,憋了气,语气也就不好了,冷巴巴地道:“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涑兰蹙着眉,作沉思状。岑可宣又道:“真的没话对我说了?”语气里竟已带了赌气的意味。涑兰依旧是那副蹙眉的模样,见岑可宣一脸的执着,好一会儿,才叹道:“又不是去送命,干嘛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
岑可宣却忽然酸涩不已,露出一个很是勉强的笑容:“谁说不会送命呢?”倘若涑兰知晓此行的真正目的,那么他必然也明白,这番北上绝不会那么容易全身而退,又岂是如他口中那般轻松寻常。
这话一出,涑兰又一次沉默了,他原本带着笑意的目光缓缓凝滞,变得幽深难测。
月,渐渐隐入树梢。
紫云宫的贵客,一般住在最为僻静的静轩阁,那处离后山竹林较近,紫竹最为繁茂,是养心的最佳之地。夜半之时,清风徐徐,竹影扶苏,衬着一轮新月,真是好风凉月满庭院。白衣如雪的男子负手立于院中,月色在他的周围洒下一片淡淡的光华,宁静得让人不敢惊扰。
一片细长的竹叶被
第六章 月下坦诚(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