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颤下忽闪忽闪的,好像随时要被悲痛淹没。
王小路慢悠悠地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窝头,放在嘴边嗅着。小高对他瞪了一眼:“你干什么?这不能吃!你这当大夫的,又不是不知道?”
王小路平静地说:“吃,怎么不吃!不吃这个吃什么。宁愿毒死也不能饿死!我先试试。”说着,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小高也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说:“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活着是知青,死了也做个伴儿。”
王小路一把抢过他的窝窝头说:“不必要!我是医生,心里有数,什么反应。”
小高又从笼屉里拿过一个窝窝头,说:“我是组长,要死也轮不到你。”说着,又咬了一口。
王小路一眼,那眼光是深深的,柔柔的,湿润润的,没有再劝阻。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地咀嚼着,试探着,品尝着,掺过六六六的窝窝头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在玉米粗粗的甜味中,似乎夹杂着一种苦涩霉的怪味儿。
女知青的哭声停止了,男知青把油灯端了上来,都在仔细观察着王小路和小高有没有任何细微的中毒症状。一个窝窝头吃得很慢,足足有半个小时,又过了一会儿,王小路觉得身上刺痒难耐,掀开褂子一几处泛红,轻轻一搔,浑身都痒,不一会儿,起了一身铜钱大的疙瘩,硬硬的,鼓鼓的。
小高也是一样,起了一身疙瘩。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个人除了起了一身疙瘩,痒痒
拌上六六六的窝窝头(三)(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