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过去搀扶,可翻过那人的身子才发现,不是欧阳贵,却是跟黾副官、侯营长那队撤的白洁芬白小姐。白小姐受了伤,胸前湿漉漉的,手上、脖子上满是血迹。他翻过她身子时,她已不行了。
神智还是清醒的,她认识他,用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他,轻声说:
“都……都死了!黾……黾副官、侯营长都……都死了,谁……谁也没走……走出去!”
他呆了,泪水从眼窝里溢出,在被烟火薰黑了的面颊上缓缓流,流到了白小姐苍白的脸上。白小姐的脸是看得清的,那时,黎明已悄悄逼近,天色朦胧发亮了。
白小姐笑了笑,笑得很好看,碎玉般的牙齿在他面前一闪,又说:
“霍……霍团副,你……你真傻,还……还写团歌哩,‘马鞍山前飘扬着我……我们的战旗,炮……炮火硝烟弥……弥漫了我……我们的阵地……’,咱……咱值……值么?”
他没想到白小姐会在这时候提起他的团歌,而且,竟把团歌第一段的前两句完整无缺地背下来。
他动情地摇撼着白小姐的身体说,——既是对白小姐说,又是对自己说:
“咱值!值!咱这仗不是替23路军打的,不是替韩培戈打的!是替国家民族打的!是替我四万万五千万同胞打的!白小姐,后世会记住我们的忠诚,也……也会记住他们的背叛!”
白小姐眼中聚满了泪:
“也……也许吧!我
十八(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