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袖摆擦了擦嘴角,幽幽道:“弦儿随为师在昆仑山修行已经七万年了啊。七万年,转瞬即逝。”
月光皎皎,我心如镜。我私以为我心如镜,可见到师父那般有些恍然有些凉楚的神情,纵然是明镜也漾出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抱着酒坛兀自与他的碰了一下,道:“整整七万年,师父的大恩大德徒儿没齿难忘。这坛酒徒儿敬师父,七万年如一日地悉心教导徒儿,用心良苦。”
说罢,我闷头大喝。
师父却顿了顿,笑得有些无奈,道:“是用了心方才知良苦。真是难为了弦儿对为师的一片孝心。”
大抵是酒喝得多了,尝尽了香甜美醉,师父的这番话却让我再也识不出滋味。师父终于明白了我对他老人家的孝心,我自然是欢天乐地喜不自胜。
欢天乐地喜不自胜,可恍恍惚惚间,为何心里竟漫出一股慌乱。说不清究竟是在慌乱什么。
我手捏紧了酒坛沿口,摇摇晃晃站起来,道:“嗝,师父明白就好,徒儿、徒儿要回去了。”
(二)
浮华,不过一场梦。
我的梦里,桃花飞舞,烂漫得很。眯着眼,整个夜都浸着浅浅粉粉的光泽。
桃花树下,一身黑衣的师父斜斜地倚着,青长的发丝随着衣袂淡淡飘着,他低垂着眼帘,葱白圆润的指腹摩挲着酒坛,恍若隔世。
赶紧回去睡一觉,这就真的是梦了。我当时
章十六(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