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她离开了他,离开了两个孩子,他也不曾找寻到答案。
等到他终于后知后觉,有所明悟的时候,她已走远,常常蹲坐在蓍草丛前的人换成了他。
花要凋谢,草将枯萎之时,是他浇水。
开枝散叶,满园芬香之时,是他垂泪。
柳乘风雄才大略,宏观大局他可以看得很是透彻,可那些细微处他却未必能够涉猎,即便是在深切了解了蓍草习性过后,他亲自栽种的十株蓍草,也只活下了一株,其余九株早已埋葬在岁月的泥土里,唯独那一株陪伴他到现在,亭亭如盖。
一株草为何能成长到可媲美一棵大树的高度?
他不知道。
事实上,对待这株唯一活下的幸运蓍草,他并未采用什么特殊的培养方法,也没有动用修为拔苗助长,只是时常将对她的思念寄托在它的身上,日日夜夜期盼着,守护着,直到如今。
约莫是他对她的思念太深,让这株蓍草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所以才会成长至那等惊人的地步。
没有她的日子里,在庭院中与那株蓍草作伴,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衷肠心事,是柳乘风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偶有刮风下雨时,他也依旧会去。
那株蓍草的茎叶之盛,早已不亚于繁密树干,足可遮蔽风雨。
但雨夜中,柳乘风的衣襟还是会有被浸湿的痕迹。
分不清是雨是泪。
一如他分不清
第三百八十六章 蓍草(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