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低下头来:“母亲,暮寒什么都想不起来。暮寒只记得先前与墨离在草地上奔驰,然后便是一片空白。”
这样的结果,幸或不幸到难以参详。请辛太妃暂时替自己照顾苏暮寒,楚朝晖怀着满心疑虑,传了先前的军医来见。
军医这几日一直替苏暮寒把脉,对他的症候十分了解,闻得楚朝晖的疑惑,军医思忖了半晌方慎重说道:“公子脑部受损,有这些症状并不奇怪。人的潜意识里,终归记得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大约也是如此,他独独记得夫人。”
楚朝晖眸色深沉,静静问道:“那他的一生都会这么渡过?从前的记忆便都一笔抹去不成?”
“这个,在下不敢妄言”,军医深深沉吟,认真说道:“公子兴许一辈子都是这般懵懂无知的孩童状态,也兴许机缘巧合能够恢复也不一定。”
打发了军医出去,楚朝晖静静立在胡杨树下,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对着苏睿诉说心里话:“夫君,若暮寒真得将从前全部忘掉,只记得有我这个母亲,到未尝不是他的幸福。你说是不是?”
前尘旧梦成为过眼云烟,他不再记得他犯下的滔天大罪,不再对莫须有的身份念念不忘,单纯得一如小时候,心如六月的晴空谱写纯真。
若真是那样,母子这般相守相望,也未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楚朝晖仰起头来,任娇阳暖暖铺沉在自己一夜未眠的脸上,眸中散发出奕奕流光。头顶的胡杨树迎风呼拉拉做响,
第七百五十三章 失忆(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