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了欠身子,费力地抓住炕桌上的纸笔,拖到自己面前。
就着惨白的雪光,苏光复颤抖着右手取起了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了个大大的“降”字,做为自己最后的遗言。
朔风拍打着厚厚的棉帘,远远近近一片风声鹤唳,苏光复身上是一阵一阵的阴寒。晓得自己大限将至,苏光复颓然搁了笔,遥望玉屏山的方向远远拜了几拜。
又是一口鲜血狂涌,喷在他单薄的青衫之上。苏光复微弱地咳嗽了几声,头静静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代枭雄,死于悔恨无助与饥寒交迫之中,到也令人恻然。
再说苏暮寒退出了房门,独自立在营地的不远处,瞧着那些影影瞳瞳的灯火,看着连绵不绝的风雪,心里亦是五味陈杂,绝望的酸涩感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打从西霞三万大军如同从天而降的那一日,他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必定是高丽国早与西霞达成协议,不仅断了靖唐关的粮草,使靖唐关彻彻底底成了一座孤城,还允许西霞从高丽国借道,大军才会来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不晓得这个计策出自谁的手笔,苏暮寒到有些惺惺相惜。多次翻看舆图,他也曾打过从高丽借道、杀回西霞的主意,还曾与苏光复仔细商议。
高丽坚决斩断了与靖唐关的联系,也是将苏光复此前所有的希望抹杀,他悲愤交加,身体才每况愈下。
苏暮寒略略回眸苏光复的居所,心内仇恨与
第七百五十一章 绝别(2/4)